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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熱的社火現場

光著膀子、秀著肌肉，肩上的青云偃月刀發出道道寒光，紅綢緞帶上的鈴鐺聲清脆悅耳。數九寒冬里，伴隨著震天的鑼鼓和飄揚的旗幟，一群赤身的漢子或跑步前行，或騎棗紅大馬，或乘時尚摩托，還有敞篷轎車助陣揚威……這是何等的威風凜凜。

從虎年正月初三開始，每天數十人、上百人的一支支“精身子”隊伍來回穿梭在西安高新區集賢鎮（原周至縣集賢鎮）街頭。在聚光燈下、在刷屏的手機里、在人們欽羨的目光里，火一樣的激情傳導著古鎮人的精氣神，燃燒著漢子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
集賢古鎮位于秦嶺北麓，西安市周至縣東南部，距周至縣城20余公里，享有“中國鼓樂之鄉”“華夏財神故里”之美譽。集賢古鎮有一種獨有的慶新春習俗，就是“精身子”打社火，是古鎮上一代代人傳承下來的，少說有數百年的歷史了。 

說起正月十五“鬧元宵”“耍社火”，人們或許并不覺得稀奇。但在集賢古鎮，“耍社火”多了一個“打社火”（或叫“燒社火”）的前奏，往往從正月初三就開始，那場面一天比一天火爆。從“打社火”到“耍社火”，一般要持續到正月十八前后。

聽集賢人說，“耍社火”是提供給他人欣賞的，而“打社火”才是集賢人趣味，才能盡情展示集賢人的英雄豪邁。集賢古鎮（村）有30多個村社，每年正月初二開始，傳統對壘的村社就張羅著讓年輕后生們向對方叫陣，雙方敲鑼打鼓、光膀子、帶草鈴、騎駿馬、扔鞭炮……無所不用其極，任何一方都不會輕易敗下陣來。

“打社火”的巔峰就在“精身子”。數九寒天，裹著厚厚棉襖、穿著保暖羽絨服的看客都冷得直哆嗦，而要光著膀子在偌大一個古鎮，從南到北、從東到西的奔波，一次出征少說也要個把小時以上，需要漢子們何等的勇氣和斗志。

青壯年自不必說要打頭陣，關鍵時候年長者也會沖鋒陷陣，甚或小孩子也是“初生牛犢不怕虎”，要站出來秀秀肌肉。光膀子的隊伍中有年近七旬的老者，也有五六歲的孩童。要問光著膀子“打社火”的都是誰？答案是多數集賢古鎮上的漢子都有過這樣的經歷。

至于為什么要光膀子，老一輩人有言：衣服不脫，顯得不惡！別看天寒地凍，脫了衣服頂著寒風連打幾個來回，照樣不會感冒，不用吃藥打針。說起來是不是很神奇，這里面有一種力量，就是集賢古鎮人的精氣神，也是彰顯民性彪悍，于狂野中樹立的精神圖騰。